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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驰宇投资有限公司、南通苏润投资有限公司与包晓明、金伏虎等股权转让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裁判文书网 2018-08-03 14:46:07


   (2017)苏民终666号   股权转让纠纷   二审   民事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2018-06-11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驰宇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高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绳,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苏润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高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芈永梅,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婷,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晓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震,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伏虎。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月媛,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旭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震,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驰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宇公司)、南通苏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润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中商初字第0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绳,上诉人苏润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芈永梅、陆婷,被上诉人金伏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韩月媛,被上诉人包晓明、陶旭东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黄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未经法定前置条件以股东代表名义起诉的主体资格不适格;确认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依法驳回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严重违法。一审判决对其查清的部分事实未依法予以定性,无视驰宇公司已就转让股权作出决议和无损害结果的事实,单纯为支持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诉讼请求而直接以其制造的人为“紧急情形”作为认定股东代表诉讼的依据,并以无效的“出资人代表大会决议”认定与本案无关的事实,就此作出的判决严重违法,有悖社会稳定。二、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侵害出资人利益的事实和损害后果。(一)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于2012年11月5日签订,涉及的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及南通观音山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电公司)与其他案件中的上海众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杰公司)、南通苏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润实业集团公司),在设立形式、注册资本金、股东结构及股权配置、在册登记股东名单、公司运营、利益分配等各事项,都是由南通天生港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电公司)所有在职职工(含中层以上经营管理人员)、退休人员及苏润实业集团公司旗下各关联企业在职职工先后募集的“众杰信托资金”及“苏润投资资金”(以下两项资金统称“职工资金”)的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依据出资人代表大会审议通过的《资金管理办法》、《管理委员会工作规则》等出资人代表人大会、管委会决议对驰宇公司等所有关联公司进行资金一体化运作和进行收益分配,观电公司的股权转让仍在职工资金一体化运营的范畴。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述事实,却将法律关系及客观事实予以割裂,并在同时审理的其他三个案件中作出自相矛盾的认定。三、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无违法情形。(一)在以苏润实业集团公司为核心的一体化运营职工资金的前提下,驰宇公司依据2012年10月30日股东会决议及苏润实业集团公司进行的资产评估报告确定的价格,与苏润投资公司签署观电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实际还有其他公司的股权转让),是为了职工资金的企业利益均衡而进行的经营策略的调整,观电公司的运营及收益依然被纳入出资人代表大会审议的苏润实业集团公司资产审计中及职工资金收益分配方案中,为全体出资人公知且认同,不是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之间的私下关联交易。包晓明未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字不成为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和股东会决议无效的理由。(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驰宇公司依据资产评估报告与苏润投资公司达成的股权交易价格有失公允,损害了驰宇公司或出资人的合法权益的事实。基于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的注册资金均来源于职工资金,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调整观电公司股权结构对出资人(包括名义的股东)没有任何利益损害。(三)驰宇公司与苏润投资公司之间基于职工资金的一体化运营而签署和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公司行为,并非驰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代表公司签署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仅适用于代表行为无效的判断,而非合同效力的判断。一审法院回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法定无效的情形,却以该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规定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辩称,一、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具有驰宇公司的股东身份,诉讼主体适格,其提起本案诉讼程序合法。1、本案中,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的股东身份经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指定,并得到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的授权,且经工商部门依法登记,具备形式上与实质上的合法性。2、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并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要求,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股东代表诉讼范畴,无需履行前置程序。3、即使属于股东代表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了“紧急情况”无需履行前置程序的例外,是否构成“紧急情况”系人民法院自由裁量的范围。二、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损害了苏润信托资金全体出资人的利益,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所称“无侵害出资人利益的事实和损害后果”与事实不符,股权转让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1、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反复强调苏润信托资金和苏润投资资金系一体化运营管理和进行收益分配,从而将两资金池混同处理,认为案涉股权转让系经营策略的调整,与事实不符。因苏润投资资金的一切信息及全部资料均由于高明实际控制,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无法获取,但仅从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在一审中的自认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来看,苏润信托资金与苏润投资资金在规范性文件、投资人、最高权力机关、执行机关、投资平台、投资项目、收益分配方案的批准等多个方面都有区别。苏润信托资金和苏润投资资金系完全不同的主体,代表的是不同投资人的利益。案涉股权转让涉及将属于苏润信托资金资产的观电公司股权转移至苏润投资资金,却未经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审议通过、未经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代表大会批准,损害了实际出资人天电公司在职职工的利益。2、驰宇公司其他显名股东经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指定,代表苏润信托资金全体出资人利益代持股份。案涉违法股权转让行为也损害了驰宇公司其他显名股东的知情权、表决权,并且使得其他显名股东无法行使代表出资人利益的职责,客观上损害了全体出资人的程序利益。3、根据观电公司2013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决议,2012年1月至8月期间,观电公司利润为4739.37万元,苏润投资公司受让股权后的2012年9月至12月期间观电公司利润为2176.28万元,2012年全年利润合计6915.65万元。以注册资本1亿元计算,股权投资年化收益率达69%。然而,苏润投资公司最终以2716万元的对价受让了观电公司20%的股权,受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有失公允,损害了驰宇公司作为观电公司股东的利益,进而也损害了全体出资人的利益。4、损害苏润信托资金全体出资人利益的情形包括,观电公司2013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决议显示自2012年9-12月期间,苏润投资公司因入股观电公司而获得分红435万余元,在此前2009-2011年苏润投资公司的全年净利润分别是-7.35万元、0.3033万元、24.57万元,表明自2012年以后苏润投资公司从观电公司处获得所有利润都属于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包括向苏润投资公司出资人分配的利润也应当属于苏润信托资金全体出资人,因此案涉股权转让损害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利益。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三、案涉股权转让程序违法,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所称“无违法情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依法无效。本案中,“苏润信托资金”是由当事人自行拟制的法律主体,这一主体依据《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代表大会工作规则》、《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工作规则》和《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办法》而实际运行,并通过委派股东代表对下属驰宇公司、观电公司等一系列投资设立的公司进行管理。因此,涉及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利益的重大决策均应根据《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代表大会工作规则》、《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工作规则》的规定,由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审议通过并报代表大会批准,而不仅仅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形式上的公司章程作出决议。基于苏润信托资金的这一实际运行规则:(一)案涉股权转让行为未经出资人代表大会批准,并非实际出资人的真实意思,股权转让行为依法无效。《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代表大会工作规则》第3条规定,“投资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的批准权在代表大会,而对苏润信托资金体系外的苏润投资公司转让作为公司主要营业收入来源的观电公司股权,显然属于投资计划重大调整,应当经苏润信托资金代表大会决议通过。案涉股权转让并非上诉人所称苏润信托资金内部的股权结构调整,苏润投资公司是苏润投资资金的平台,与苏润信托资金是两个不同资金池,代表不同投资者利益,因此上诉人称案涉股权转让是管委会统一管理下的各公司之间股权结构调整与事实不符,因为涉及到两个资金池之间的利益转移。案涉股权转让未经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代表大会决议,违反了苏润信托资金的实际运作规则,并非实际出资人天电公司在职职工的真实意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案涉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二)即使从形式上的公司章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角度评价,案涉股权转让行为也违反了相关公司章程及法律强制性规定,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依法无效。本案中,案涉股权转让涉及驰宇公司重要资产,依法属于驰宇公司投资计划的重大调整,无论依据公司法还是依据驰宇公司章程第8条的规定,均应由驰宇公司股东会审议,并且在驰宇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时,于高明作为苏润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回避。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在一审中虽提交了驰宇公司2012年10月30日股东会决议,但该股东会决议中于高明既未回避,也无股东包晓明签名。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述股东会决议从形式上即缺乏法律效力正确。案涉股权转让行为未取得驰宇公司有效股东会决议,违反了驰宇公司章程和公司法强制性规定,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无效。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属于第三章合同的效力,本身既是对代表行为效力的判断,更是在此基础上对合同效力的判断。本案中,于高明同时担任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分别代表两公司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存在利益冲突。同时于高明作为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既未取得苏润信托资金实际出资人同意,也未经驰宇公司决议,明显超越授权。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于高明的代表行为无效,并在此基础上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无效,适用法律正确。综上,驰宇公司未经股东会以及实际出资人批准,以极低的价格出让观电公司20%股权,损害了驰宇公司以及实际出资人的利益,该股权转让合同并非实际出资人的真实意思,且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于2012年11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润实业集团公司原为天电公司的前身天生港发电厂的三产企业,其股东为该厂的职工持股会。后因国家政策调整,天生港发电厂发动职工募集资金成立众杰信托资金,并以此资金注册成立了众杰公司。众杰公司与职工持股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成为苏润实业集团公司的股东。此后,众杰公司减资、一分为二,另分设了驰宇公司。鉴于两家公司共同使用众杰信托资金,遂将众杰信托资金改名为苏润信托资金。根据《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办法》,新进人员自正式录用满一年后,本人自愿申请并经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批准,可参加信托出资。出资人退休或离职等情况下,从次月起终止其参与信托资金收益分配,并及时办理信托资金退出手续。依照《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代表大会工作规则》及《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工作规则》,代表大会是该信托资金出资人行使民主管理权利的机构,是信托资金管理的最高权力机构;下设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管理委员会是代表大会的管理机构,负责对信托资金进行管理,对全体出资人负责。管理委员会经代表大会选举产生,具体职责包括审议投资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报代表大会批准;决定投资公司制订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审议投资公司制订的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方案,报代表大会批准;……。

        驰宇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注册资本8000万元,其工商登记的股东为于高明、金伏虎、陶旭东、包晓明、曹骏骋等五人,于高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驰宇公司注册资本来源于苏润信托资金,上述股东也并非实际出资人,而是由苏润信托资金管委会指定。2009年6、7月间,众杰公司和驰宇公司分别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双方共同出资8000万元组建苏润投资公司,其中众杰公司占股59.09%,驰宇公司占股40.91%。2009年8月,苏润投资公司经工商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8000万元,其中众杰公司认缴出资4727.2万元,驰宇公司认缴出资3272.8万元。

        2011年11月29日,苏润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同意驰宇公司将其在苏润投资公司的40.91%全部股权转让给于高明、瞿少林、吴明等人;同意众杰公司将其59.09%全部股权转让给崔锡斌、吴永兵、吴明、邹济坤、王军军等人。同年12月5日,苏润投资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股东变更为于高明、瞿少林、崔锡斌、吴永兵、吴明、邹济坤、王军军等七人。同年12月6日,于高明、吴明、瞿少林分别向驰宇公司汇去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328000元、2040万元;吴明、吴永兵、崔锡斌、王军军、邹济坤分别向众杰公司汇去股权转让款232.2万元、1845万元、250万元、1550万元、850万元。上述股权转让资金来源于“苏润投资资金”的出资人,实际出资人作为委托人与前述七名股东作为受托人签署了委托协议,委托受托人将其本人的资金投入苏润投资公司,接受“苏润投资资金管理委员会”按照《投资管理办法》进行管理。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苏润投资资金系在天电公司内部公开募集设立,其投资人范围与苏润信托资金存在区别。

        2012年10月9日,江苏中瑞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南通观音山环保热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项目南通观音山环保热电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书》,称其受苏润实业集团公司的委托,对观电公司以股权转让为评估目的,截至评估基准日2012年8月31日,股东全部权益(净资产)评估价值为135828632.03元,增值率为7.95%。2012年10月15日,观电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包括驰宇公司、苏润实业集团公司、南通通顺电力燃料有限公司、邹济坤、张涌华、张明琪)同意驰宇公司将其原持有的观电公司300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30%)进行转让,其中2000万元股权转让给苏润投资公司,1000万元股权转让给众杰公司。同年11月5日,驰宇公司与苏润投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股权转让价为2176万元,该合同即本案讼争合同。

        根据国务院国资委2008年9月16日国资发改革[2008]139号文件精神,规范国有企业改制中的职工持股行为,严格控制职工持股企业范围。职工入股原则仅限于本企业股权;不得直接或间接持有本企业所出资各级子企业、参股企业及本集团公司所出资其他企业股权;国有企业中已投资上述不得投资的中层以上管理人员,自意见印发后一年内转让所持股份,或者辞去所作职务。2013年2月25日,陶旭东向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申请,称因个人原因,根据《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办法》自愿减持部分原信托出资,减持金额为104131元。金伏虎也出具了内容基本相同的申请,其减持金额为128180元。此后,驰宇公司向金伏虎、陶旭东等人支付了上述相应款项。

        2013年7月25日,苏润信托资金的众多出资人(天电公司职工)联名向众杰公司、于高明等人发出“关于要求收回投资权益等相关诉求的通知”,主要内容为:近日听说由我们上千名员工股民投资设立的众杰公司的资产权益被非法转移、侵吞,其中众杰公司在苏润实业集团公司的96.99%的股权被全部非法转让,该行为由于高明、崔锡斌、邹济坤等股东签字同意转股,没有真实反映我们的意愿,不能代表我们行使权利,侵害了我们的权益,使我们今后的利益失去了保障,我们表示极大的愤慨。坚决要求更换众杰公司等相关公司的股东(信托投资人),收回被非法转让出售的苏润实业集团公司等相关公司的股权,追究非法转移众杰公司资产及利益的经办人员和决定人员的法律责任和行政责任等。

        2013年7月26日,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代表大会应张捷、田玉成等40名信托出资人要求召开会议并形成决议,会议应到代表99人,实到代表80人(含授权委托代表12人),于高明、瞿少林、吴明等人均未参加会议。会议重新选举张健等13位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委员,审议并通过了《关于完善法人治理结构的议案》、《关于收回上海众杰投资有限公司持有苏润实业集团公司等单位全部股权的议案》等。同日,新的苏润信托资金管委会形成会议纪要,一致推选沈新忠为管委会主任。于高明、瞿少林等原苏润信托资金管委会部分委员实际被除名。但上述苏润信托出资人代表大会会议决议和苏润信托资金管委会会议纪要上均只有代表和委员签名,没有加盖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公章。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1、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

        一审法院认为,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诉讼主体适格,其有权代表股东提起本案诉讼;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具体理由如下:

        一、关于原告的主体问题。

        本案中,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在驰宇公司的股东身份应予确认。虽然陶旭东、金伏虎均申请减持部分信托资金,但其取得驰宇公司股东身份系经苏润信托资金管委员指定,实际系代表苏润信托资金的广大投资人拥有股东身份,并经工商部门登记确认,故其减持信托资金与其股东身份的确认并不存在直接关联关系。在苏润信托资金管委员未进行新的指定,工商登记也未进行变更的情况下,仍应确认其在驰宇公司的股东身份。

        三原告陈述其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我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该法条仅适用于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直接侵害股东利益,股东以其为被告提起诉讼之情形。本案中,原告主张驰宇公司以不合理的低价向苏润投资公司转让其在观电公司的股权,则首先损害的是驰宇公司的利益,原告作为驰宇公司股东提起诉讼,实际是按现行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提起股东代表诉讼。而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代表诉讼应先履行前置程序,即股东需先书面请求监事会向法院起诉,如其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则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起诉。本案中原告虽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前置程序,但在天电公司职工就苏润信托资金所投资公司的股权转让存有严重异议及不满,数百人联名签署公开信提出主张的情况下,已满足紧急情况之要件,三原告作为代表出资人持股的股东,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二、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

        原告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第(五)项,违反其他法律规定的,该法律指向公司法第三十八条(股东会职权)和第四十七条(董事会职权),原告认为股权转让未经过驰宇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故应属无效。本案中,驰宇公司的注册资金来自于苏润信托资金,而苏润投资公司的注册资金则来自于苏润投资资金,两者虽同为信托资金,但募集对象不同;即使两者的出资者有交集,但也应确定是两个相对独立的信托资金,代表的是不同人群的利益。于高明等人根据苏润信托资金管委员的指定代持驰宇公司的股份,其并非驰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因此无权擅自处置驰宇公司的资产,而需征得出资人代表大会的同意。同理,驰宇公司虽为独立的公司法人,但其出资来源于苏润信托资金,其实际出资人系享有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身份的天电公司广大职工,因此驰宇公司不得在未经出资人代表大会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处置其持有的观电公司的股权。

        本案中,于高明作为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主任,对“管委会经代表大会选举产生,具体职责包括审议投资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报代表大会批准”之规定应属明知。驰宇公司将其在观电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苏润投资公司,应属投资公司重大经营决策事项,理应由苏润信托管理委员会进行审议,并报代表大会批准。虽然驰宇公司提交了标注日期为2012年10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但其中并无股东包晓明签名,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依法履行了提前十五天通知股东召开股东会会议、而包晓明未出席之事实,故该股东会决议从形式上看即缺乏法律效力;更何况,驰宇公司所持有的资产实际上均来源于苏润信托资金,在对其资产进行处置时,理应得到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代表大会的批准。驰宇公司在未经出资人代表大会批准的情况下签订案涉转股协议,将其持有的观电公司股权转让给苏润投资公司,使驰宇公司实际出资人通过持股观电公司以持续分得红利的期望落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苏润投资公司作为苏润投资资金出资的公司,受让驰宇公司在观电公司的股权,而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于高明,显然苏润投资公司应当知道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超越了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权限。该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未能得到真正的权利人即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的同意,也损害了权利人的利益,应属无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于2012年11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77600元,由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驰宇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3年7月5日《第二届苏润信托资金管委会三次会议纪要》。拟证明:因天电公司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包括被上诉人自愿部分减持原信托出资仍不符合国资委139号文、江苏交通控股有限公司关于天电公司中层以上管理人员直至完全退出在非国有企业的投资的要求,管委会为执行国家政策,按《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于2013年7月对天电公司中层管理人员所持有的苏润信托资金进行清退,不是上诉人实施的自主行为。自被上诉人及天电公司其他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完全退出信托资金开始,依据《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代表大会工作规则》第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不具有作为出资人代表被委派至驰宇公司担任股东的资格。

        2、2013年1月25日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代表大会二届一次会议签到簿。拟证明:2013年7月25日召开的临时出资人代表大会有效参会人数未达《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代表大会工作规则》规定的三分之二以上,故决议程序与决议内容不具有合法性。尽管临时出资人代表大会决议无效,但决议内容表明被上诉人明知观电公司的股权转让属于管委会、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不是私下行为,其起诉上诉人属于对象错误。

        3、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第一次起诉起诉状、证据清单及撤诉申请。拟证明:被上诉人重复起诉,历时一年之久,股东代表诉讼的“紧急情况”不存在。

        4、《关于认购投资公司股权的通知》、《上海众杰投资有限公司招股说明书》、《上海众杰投资有限公司验资证明表》。拟证明:因国家政策调整,原职工持股会解散,天电公司在职职工筹集资金设立了众杰公司,由公司筹备组安排于高明、金伏虎、邹济坤等22人受出资职工委托登记为众杰公司股东。

        5、《上海众杰投资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代表大会决议》。拟证明:2003年11月16日,众杰公司召开了第一次股东代表大会,出台信托事务管理办法。

        6、《关于印发<上海众杰信托管理办法>的通知》、《上海众杰信托管理办法》。拟证明:根据管理办法的规定,管委会决议对全体信托参与者有效,管委会有权批准信托利益分配计划。

        第4、5、6组证据主要证明苏润信托资金历史沿革及众杰公司设立变迁、驰宇公司的设立过程,一直以来都是苏润信托资金管委会对该信托资金项下的股权结构调整享有决定权,从来没有报所谓的出资人代表大会审议通过。

        7、南通苏源天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源天电)公司变更核定情况表、观电公司2005年5月15日股东会决议。拟证明:众杰信托资金通过收购宏达公司、通明公司、通顺公司股权注入观电公司,但保留非众杰信托资金的通顺公司的部分股权。

        8、观电公司2005年8月10日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名录。拟证明:众杰公司将其持有的观电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苏源天电。

        9、苏润实业集团公司2007年、2008年公司年检报告书。拟证明:观电公司属于苏润实业集团公司投资设立,资金来源于苏润信托资金。

        10、观电公司《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2009年12月,观电公司股权结构中苏润实业集团公司的持股比例调整系管委会对苏润信托资金管理的具体行为,保留非信托资金投资的通顺公司。

        11、观电公司《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管委会执行经营者持股与企业效益挂钩的改革方案(《几点原则》)和平衡苏润投资资金的收益结构,对观电公司的股权结构调整。

        第7、8、9、10、11组证据主要证明观电公司的历史沿革,观电公司资金来源是苏润信托资金,发生于2005年、2009年、2011年案涉股权转让之前的观电公司股权机构调整均是苏润信托资金管委会统一安排下进行,观电公司在苏润实业集团统一领导下运作,不是孤立的运营单位。

        12、苏润信托管委会第二次、第三次会议纪要。拟证明:2010年2月,众杰信托管委会更名为苏润信托管委会,并确定众杰信托相关组织机构、管理办法及其他材料的名称均相应变更为苏润信托,审议并通过《苏润信托管委会工作规则》、《苏润信托出资人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议程》等议案。自此,苏润实业集团公司完全成为苏润信托资金的运营平台。管委会有权制订信托资金收益分配方案;管委会主任的职责包括代表管委会向代表大会报告工作。管委会职责包括:负责筹备代表大会并报告工作,委派代表进入投资公司董事会,依法行使相应职权,指定、修改信托资金收益分配方案,报代表大会批准。管委会会议主要程序包括:管委会办公室对所议事项整理成会议纪要,出席会议的委员在会议纪要上签名,会议纪要由管委会办公室归档。《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条规定,信托资金管委会是出资人代表大会的管理机构,负责对信托资金进行管理,对全体出资人负责。发生信托资金退出、变更等,原签订的信托合同即告终止。故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起诉时信托出资已按国家政策被清退,信托合同终止后,不再是出资人,不能担任出资人代表及受托人,不能以股东身份提起诉讼。

        13、苏润信托出资人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议程、管委会工作报告。拟证明:审议通过的《信托出资人代表大会工作规则》确定出资人代表大会是信托资金管理的最高权力机构,代表大会职责包括审议管委会工作报告;审议并批准信托资金收益分配方案;有义务贯彻执行党和国家的方针、政策。明确出资人代表的任职条件之一必须是出资人,代表大会应有三分之二以上代表出席方可举行,每一代表享有一票表决权,所作决议必须经到会代表的过半数通过方为有效。2010年2月苏润信托出资人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审议通过管委会工作报告,记载了管委会对职工信托和股权结构进行了梳理和调整以及完成了驰宇公司的注册、众杰公司的减资以及集团部分公司的股权转让等工作,合理调整了集团部分公司的股权结构形式等事项。证实苏润实业集团公司是管委会运营信托资金的平台,管委会的工作得到了出资人代表大会的追认。观电公司股权结构调整完全受控于管委会,与观电公司股东无关。

        第12、13组证据证明苏润实业集团公司利润预算、董事会成员、董事长、副董事长等重大事项均是苏润信托资金管委会审议通过,出资人代表大会审议的管委会工作报告也是苏润实业集团公司的整体运作,而不是对众杰公司、驰宇公司的运作情况进行审议,也不是对苏润实业集团公司所出资企业的情况进行运作,说明苏润实业集团公司是苏润信托资金的运作平台,相应利润分配方案确定视苏润实业集团整体利润情况确定,与单个企业没有直接关系。

        14、2017年1月13日出资人代表提案表、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代表大会二届五次会议议程、管委会工作报告、出资人代表大会会议决议、出资人代表签名簿。拟证明:一审判决后,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代表决议通过苏润信托资金四年的资金收益,是对管委会执行《几点原则》的改革方案的完全确认,案涉股权转让不存在损害投资人利益的情形。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代表大会审议通过的收益分配方案是以苏润实业集团的整体利润为基础制定的,实际分配的2013-2016年收益分配方案中包括向苏润信托资金、苏润投资资金出资人按照相同的分配比例分配收益,也证明在本次大会决议中已经在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代表大会层面对案涉股权转让进行追认。

        15、2017年5月12日苏润实业集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苏润实业集团公司作为苏润信托资金运营的核心平台,是执行管委会经出资人代表大会授权并实施信托资金的投资计划、受公司股东委派、制定并实施企业经营改革方案的主体。

        16、苏润投资资金出资人情况说明。拟证明:苏润投资资金与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范围存在差异,但都局限在天电公司与苏润实业集团公司职工及退休职工范围。因存在苏润信托资金的出资人自愿认购苏润投资资金,因而在出资人中有较大重合,依然包含信托资金出资人的利益。苏润投资资金与苏润信托资金共同进行投资获益,没有对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造成侵害。出台苏润投资资金募集方案时,联系人是陶旭东,陶旭东对方案是知道的。

        17、2012年12月31日苏润实业集团公司股东会决议、2012年10月30日驰宇公司股东会决议、包晓明、陆健生、金伏虎、陶旭东的退款凭证。拟证明:陶旭东不仅对经营层股改方案明知已知,其本人也是股权激励对象,陶旭东对苏润投资公司受让案涉股权是知情且同意的;陶旭东、金伏虎对案涉股权转让是知情且同意的;为落实国资委139号文和交通控股集团要求,苏润投资资金对作为出资人的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进行清退,故引发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的恶意诉讼。

        苏润投资公司质证认为,同意驰宇公司的意见。

        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质证认为,1、证据1不属于二审可以被准许新提供的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根据纪要,也仅是通报相关事项,而非作出决议;根据《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工作规则》,管理委员会无权强制包括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在内的所谓中层干部退出苏润信托资金,也不符合《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办法》第8条中强制退出的四种情形。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出席该次会议的代表超过三分之二,作出的决议为有效决议。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撤诉是基于第一次诉讼后,天电公司的上级部门协调调解,法院审限也即将到期,于高明等也有调解愿望下作出的决定。4、对第4-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第六组《上海众杰信托管理办法》已被后来的文件取代。5、对第7-1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第11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无相应的管理委员会决议,正是因为于高明等一手操纵将驰宇公司的股权违规转让给苏润投资公司,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才提起本案诉讼。6、对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办法》没有规定不是出资人就不能担任两个投资公司即众杰公司、驰宇公司的名义股东。从一开始,众杰公司和驰宇公司的所有自然人股东包括于高明在内都是名义股东,至今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还是驰宇公司和众杰公司的登记股东。根据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于高明等陈述,其在受让苏润实业集团公司3%股份后退出了原有在信托资金里的出资,那么按照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的逻辑,早就丧失了众杰公司和驰宇公司的股东身份。根据《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代表大会工作规则》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和《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于高明等在退出苏润信托资金后,连担任管理委员会委员的资格都不再具备。7、对第1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不属于二审可以被准许新提供的证据,且该组证据达不到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的证明目的。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摘取的内容误导性强,故意遗漏:只有出资人代表大会对投资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有批准权;代表大会的议事决策原则是集体讨论、民主决策、逐项表决;代表大会对议案采取一事一议的表决原则,即每一议题完毕后进行表决,一项议案未表决完毕,不得审议下项议案。会议主持人在每项议案表决完毕后对表决结果进行统计并当场公布,由会议记录人记录在案。原则上不审议在会议议程中未列明的议案或事项,管理委员会主任主持对会议议案进行表决,形成会议决议,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至少要记录每一决议事项或议案的表决方式和结果,要载明赞成、反对或弃权的票数等重要内容;代表大会会议记录中要有每一决议事项或议案的表决方式和结果。8、对第1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于高明、崔锡斌早就不在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之列,无资格担任出资人代表。9、对第1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从形式上看,该情况说明上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合法。且该书证出具方完全与苏润投资公司利益一致,证明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10、证据16不属于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募集的股份在苏润投资资金,人员比例不确认。确认参与苏润信托资金的天电公司部分员工也作为出资人再行出资参与了苏润投资资金,苏润投资资金还包括天电公司退休员工、苏润实业集团下属新进人员。无论老资金池中的职工与干部比例是否合理、退休人员退休后是否公平,都是老资金池要解决的问题,但不能成为新资金池剽窃老资金池投资项目的理由。11、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主体不涉及苏润实业集团公司,陶旭东已无苏润实业集团公司的股权,也不是苏润实业集团公司的股东。无法看出是清退资金,如果退出的是苏润投资资金池的资金是没有问题的,提起诉讼在先,清退资金在后,不存在所谓因为清退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资金而进行恶意诉讼的问题。

        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向本院提交苏润信托资金相关决议材料、众杰公司部分公司资料、驰宇公司部分公司资料、苏润实业集团公司资料、观电公司部分工商资料、苏润投资公司部分工商资料。拟证明:于高明实际控制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及苏润信托资金下属大部分公司,案涉股权转让系于高明主导下的转移苏润信托资金的行为。

        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诉请事由是合同无效,于高明作为苏润实业集团公司的股东,而不是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成员或主任应诉,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被上诉人请求权基础无关联,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的并非驰宇公司高管侵权或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成员侵权。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的性质是基于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合伙出资对资金进行管理自治性的组织,所有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的决议都是经过民主程序做出,不是于高明个人决定。本案焦点是案涉股权转让是否有效,被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侵害事实、存在恶意串通。被上诉人依据2013年7月26日非经合法程序召开的临时出资人代表大会决议来否定于高明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主任的身份,我方认为该决议因违法召开而无效,不但不符合三分之二以上最低人数要求,也没有履行提前通知,不符合应由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主任主持召开的法定程序,因此决议内容无效。本案不存在于高明的职务行为或代表行为,驰宇公司转让股权是公司行为,该股权转让是在苏润信托资金管委会决策下作出的,驰宇公司并不享有决定权。该组证据所涉出资人代表大会代表资格、人数、程序应被确认无效,同时于高明继续担任管委会主任,证明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在这次临时出资人代表大会上所选出的管委会并没有实际履行职责,也没有被广大出资人接受。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不存在于高明的职务行为或代表行为,驰宇公司转让股权是公司行为,该股权转让是在苏润信托资金管委会决策下作出的,驰宇公司并不享有决定权。

        就上述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就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就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有异议的部分,本院认为,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的质证意见主要集中在对证明目的的反驳,故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论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发动职工募集资金设立众杰公司的主体不是天生港发电厂,而是苏润实业集团公司的前身南通苏源天电实业有限公司,募集对象是天生港发电厂的在职职工,没有向社会募集资金。2、不存在苏润投资资金管理委员会。被上诉人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提出以下异议:根据苏润投资资金募集方案的规定,募集对象包括苏润实业集团公司所属公司劳动员工,包括天电公司的员工以及退休职工。就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还一致确认原审判决所载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价格2176万元系笔误,应为2716万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就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查明:1、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于众杰信托资金的出资来自天生港发电厂的工人、干部,设立众杰公司的资金来源于众杰信托资金均予以确认。且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苏润信托资金系由众杰信托资金更名而来亦均无异议,换言之,各方当事人对于众杰信托资金的募集对象、众杰公司由众杰信托公司出资设立均无异议,故就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二审期间对一审判决就此查明的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2、根据《苏润投资资金管理办法》,成立苏润投资资金管理委员会,负责对苏润投资资金进行管理。根据《南通苏润投资有限公司募股方案》所附委托协议,委托人与受托人同意就委托事宜接受苏润投资资金管理委员会按照《投资管理办法》进行管理。据此,一审判决相关认定具有事实依据,本院对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提出的这一异议,不予采纳。3、根据《南通苏润投资有限公司募股方案》,苏润投资资金募股对象包括苏润实业集团公司及所属公司劳动合同制员工、天电公司劳动合同制员工和退休员工。一审判决关于苏润投资资金系在天电公司内部公开募集设立的表述存在不甚明确之处,本院予以补充。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是否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2、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应被确认无效。

        本院认为:

        1、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

        (1)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成为驰宇公司股东的缘由是基于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的指定代表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持有股份,即并不能以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系驰宇公司的登记股东即认为其持有驰宇公司的股份,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实际是代持身份,故在未经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重新指定的情形下,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代持驰宇公司股份的基础仍未丧失。

        (2)根据苏润信托资金众多出资人2013年7月25日“关于要求收回投资权益等相关诉求的通知”、2013年7月26日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代表大会通过的《关于收回上海众杰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苏润实业集团公司等单位全部股权的议案》等决议,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提起本案诉讼,实际代表的是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的利益,符合上述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代表大会形成的决议和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

        (3)鉴于驰宇公司的资本金虽然来自苏润信托资金,但其采取的登记公司股东形式是自然人股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提起本案诉讼属于股东代表诉讼并认定符合情况紧急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以下事实符合公司法关于股东代表诉讼以及情况紧急情形的规定,即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确认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在2012年11月5日签订的驰宇公司向苏润投资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观电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结合前述第(2)点反映的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即天电公司广大职工的主张,故即便从公司法角度分析,代持股东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提起本案诉讼亦属于情况紧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规定的情形。

        综上,在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代表大会未就本案诉讼作出新的决议且驰宇公司工商登记也未进行变更,即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仍被登记为驰宇公司股东的情形下,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所主张的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作为国有企业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应从驰宇公司退出股份的问题以及驰宇公司已向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清退出资的问题以及就此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影响本案中对包晓明、金伏虎、陶旭东的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

        2、案涉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

        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驰宇公司的资本金系来自苏润信托资金,而于高明在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是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的主任,于高明等人系根据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的指定代持驰宇公司股份,据此驰宇公司对外投资其他公司所形成的股权并非驰宇公司本身能够擅自处分,于高明等人亦无权基于公司登记上的股东、高管身份擅自作出形式上代表驰宇公司处分公司财产意思的决议,对此,驰宇公司、于高明均属明知。同时各方当事人亦均确认苏润投资公司目前所登记的自然人股东亦非直接的实际出资股东,而是代苏润投资资金出资人持有股份,其从众杰公司、驰宇公司受让苏润投资公司股权所支付的转让款亦来自苏润投资资金。且各方当事人还均确认苏润投资资金的出资人与苏润信托资金的出资人并非完全一致的主体。经查,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苏润投资公司的大部分登记股东还是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委员,于高明不仅是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主任,还同时是苏润投资公司的登记股东、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据此,本院认为,无论是驰宇公司还是苏润投资公司,对于驰宇公司处分其在观电公司的股权给苏润信托资金以外的其他主体,须经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代表大会审议通过、批准,均是明确知晓的。上诉人主张案涉驰宇公司将其在观电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苏润投资公司属于系职工资金一体化运营的举措,不能成立,因为:其一,根据一、二审所查明的事实,苏润信托资金与苏润投资资金的出资人主体并不一致;其二,上诉人就其这一主张并未提交任何来自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代表大会的同意的证据。而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所提交的相关苏润实业集团公司运营情况、苏润信托资金的收益分配等证据并不能成为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的直接依据,均不能证明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代表大会同意将由该资金出资设立的驰宇公司在观电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该资金以外的其他主体。综上,就驰宇公司将其所持有的观电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苏润投资公司,无论是股权转让的决定、还是股权转让的价格等,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均未举证证明经过了苏润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苏润信托资金出资人代表大会的审议通过、批准,实际是处分了苏润信托资金投资形成的资产,属于损害苏润信托资金全体出资人重大利益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依法应认定无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00元,由驰宇公司、苏润投资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道丽

        审判员孔萍

        审判员谢春城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王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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