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一份案例告诉您offer中约定给予股权期权是否有效?

一份案例告诉您offer中约定给予股权期权是否有效?

米律网 2018-03-30 10:18:09

案情介绍:


胡某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总裁向李某发送一份offer,offer约定内容为:

1、欢迎李某加入悦动公司,李某在悦动公司的职务将是技术合伙人;


2、作为悦动公司的成员之一,李某在目前阶段的薪资和股票期权如下:


(10)税前薪资:人民币1.8万元/月,试用期按1.8万元发放,试用期为6个月。


(2)股票期权:拿出10万元人民币注资公司,持有公司10%的原始股份;为了确保公司后续融资的顺利和公司管理上的独立性,该股份的投票权为创始人统一投票代理人胡茂X。作为公司股份持有者可参与公司分红、公司B轮的股份转让。注资金额由胡茂X垫付,两年后,公司将给予10万元的奖励返还注资金额。公司所有持有股份的创始人,只能在公司在职期间享有股份的所有权益,离职后将不再拥有任何股份权益。公司所有股东在公司因其战略资源或者新的资本时,都一起同比稀释。截止目前为止,第一轮天使按0.8稀释,第二轮资源股按0.9稀释,当前股份为1%*0.8*0.9=0.72%。(3)加入新元一公司等同于加入悦动天下,新元一A轮后股份自动转移到新元一,拥有等比率投票权。


(4)作为悦动的技术合伙人,职责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负责政鑫公司的空气检测项目;代理政鑫公司的CEO职责,进行项目管理运营。

李某接受offer入职。之后李某离职,要求悦动公司根据offer内容确认其股东资格,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有效及要求工商变更登记。


案件关键证据:

(1)胡某给李某发送的一份邮件及offer文件。


争议焦点:

(1)offer中约定的限制性股权是否有效?其是属于增资扩股还是属于股权转让的方式进行给予股权。


裁判结果:

驳回李某诉讼请求。


案件评析:

该案件中,胡某承诺给予李某的股权实际上是只想有股权的分红和收益,不享有投票表决权,属于限制性股权范畴。其他先不论,在本案中,胡某给予李某的限制性股权是在其入职时一次性给予,对于股权激励的方式一般都会规定相应的成熟机制以更好的实现激励。且公司在实施股权激励过程中,没有设计完整的股权激励计划以及相应配套实施协议,只有offer中简单约定的事项,因此才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

在本案中的一个焦点在于给予李某的股权到底是增资方式而来还是创始人股权转让而来,这是股权激励权利来源的问题,在实施股权激励时,要首先明确权利来源方式,尽管本案最终认定是增资的方式给予股权,但是如果提前进行相应的约定,那也能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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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原文:

李健与胡茂伟深圳市悦动天下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审理经过:

        上诉人李X因与被上诉人胡茂X、深圳市悦动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动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义乌联创易富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安芙兰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梅花顺世天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前海汇能三号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松禾创新一号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郭铭X、深圳市腾讯创业基地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前海汇能贰号新三板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中美创投硅谷行基金管理企业(有限合伙)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6)粤0391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X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X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如下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对胡茂X身份认定错误。胡茂X向李X发出offer文件时具有三重身份:(1)胡茂X属于悦动公司法定代表人;(2)胡茂X属于悦动公司之实际控制人(offer发出时胡茂X拥有悦动公司73.7%之股权);(3)胡茂X作为执行该份Offer文件之当事人。一审判决对胡茂X之身份仅认定为“职务行为”,虽然一审判决确立了胡茂X需要履行义务,但后面的结论却忽略了胡茂X在Offer文件约定义务之执行义务人身份,忽略了胡茂X作为悦动公司之实际控制人在悦动公司股权架构中的决定性作用。(二)一审对胡茂X发出offer文件应承担之责任未予以识别。基于胡茂X的三重身份,其发出之offer文件,不仅代表悦动公司之意思表示,同时也代表胡茂X作为股东自身对该次股权安排表示同意并愿意执行之意思表示,即发出该offer文件后,胡茂X的义务确立如下:(1)代表李X向悦动公司垫资,(2)垫资后确保李X拥有悦动公司股东之身份;(3)如垫资确立李X之股东身份存在障碍(例如股东会其他股东不同意),应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及时通知李X并促成悦动公司赔偿李X损失。由于未予以识别胡茂X之责任,导致一审对出资认定错误。其次,一审判决忽略Offer文件对出资之约定,仅从形式上辨识出资是否从李X向悦动公司或者胡茂X支付,从而否定了李X之出资。既然一审判决认定了Offer文件承诺的内容,即出资由李X出,但资金来源由胡茂X垫付,两年后悦动公司给予李X奖励10万元,之后李X再给予胡茂X相应垫资款,那么在胡茂X对悦动公司之出资(包括实缴或认缴)不低于10万元的基础下,作为胡茂X同学的李X,基于该offer发出时胡茂X在悦动公司之实际控制人身份有理由相信胡茂X已经向悦动公司出资且代持其股权。再次,胡茂X目前对悦动公司的出资额为418.32万元。一审判决忽略offer对出资约定的实质,仅从形式上认为“李X并未实际向悦动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李X不具备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认为“因为公司增资扩股事宜涉及到会稀释其他股东的股权并实质上影响到其他股东的股东权益,均应通过股东会决议等法定程序来确定,并无证据显示对于李X入股悦动公司”错误。1、李X按照offer约定持有10%的原始股是通过受让胡茂X所代持的股份获得,不是通过增资扩股获得,不存在稀释其他股东股份的情况。首先,增资扩股后所获得的股份已不是原始股概念。其次,悦动公司自成立时起至胡茂X发出offer之时,悦动公司的注册资本都是500万元,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发生法律效力的offer的约定,出资10万元即享有悦动公司10%的原始股权。如果按照增资扩股计算,只有当注册资本是90万元时,出资10万才享有10%的股权,与悦动公司500万元的注册资本矛盾,并且,增资扩股后的股权已不是原始股权。因此,出资10万元即持有10%的股权不可能是增资扩股而来,只有在胡茂X代持原始股的情况下,通过受让胡茂X代持的股权才能实现出资10万元享有10%的原始股权。2、胡茂X发出offer时作为持股超过2/3以上的股东,在认可公司的安排的情况下,完全有能力通过关于offer股权安排的股东会决议。由于胡茂X在发出offer时,既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持股73.7%的大股东,该offer既代表公司意志,即安排用胡茂X所代持的悦动公司股权激励李X,由胡茂X代李X垫资,两年后悦动公司给予10万元奖励返还注资金额,又代表胡茂X本人的意志,即帮李X垫资,将自己所代持的股权转给李X。而胡茂X作为持股超过2/3以上的股东,在认可公司的安排的情况下,完全有能力在股东会通过关于offer股权安排的决议,即将所代持的股权转让给李X所有。因此,李X基于以上情况以及基于对胡茂X同学的信赖按照offer内容入职。(四)一审判决认为“该offer文件对李X的原始股份进行了一定的权能限制,约定该股份的投票权统一由胡茂X代理,且只能在公司在职期间享有股权的所有权益,离职后将不再拥有任何股份权益。故上述offer文件并不当然产生李X注资即产生取得股东资格以及完全股权等法律效力;”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offer约定该股份的投票权为创始人统一投票代理人胡茂X,是基于李X具有股份权利愿意委托胡茂X为其代理人,由胡茂X以李X名义行使投票权,是李X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行为,offer该约定只表明胡茂X可以代理李X进行投票,并非是offer对李X的原始股份进行了权能限制。其次,offer约定“公司所有持有股份的创始人,只能在公司在职期间享有股权的所有权益,离职后将不再拥有任何股份权益”,按照该约定,胡茂X作为offer中所说的公司所有持有股份的创始人的一员,如果从悦动公司离职,他也将不在拥有任何股份权益。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他现在也不能取得股东资格以及完全股权。而事实上,胡茂X已登记为悦动公司的股东。二、一审判决认为“李X未提交其与胡茂X之间签订的书面股权转让合同”错误。胡茂X发出的offer为要约,李X根据要约要求入职的行为为承诺,因此双方的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辩称:

        被上诉人胡茂X、悦动公司辩称,一、涉案OFFER文件系由胡茂X代表悦动公司发出,胡茂X不是该OFFER文件的当事方。2014年11月14日,胡茂X以公司总裁身份代表悦动公司向李X就其工作安排事项进行洽商所发出的一份带有意思表示内容的OFFER文件。该OFFER文件的意思表示主体是悦动公司,该文件约束的对象也是悦动公司,胡茂X并未因该邮件而与李X建立任何法律关系。1、从文件使用的口吻看,文件以“深圳市悦动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对您加盟悦动感到非常荣幸”开篇,直接表明了文件的行文主体是悦动公司。而后递次内容为“您在悦动的职务将是作为悦动的一员,您的薪资;作为悦动的技术合伙人,您的职责”等,上述内容的陈述显然还是以悦动公司的口吻进行。2、在称谓词的使用上,文件中多次提及胡茂X,但均以姓名直接指代而并未使用第一人称“我”,这清楚地表明胡茂X是该文件发出和接受主体以外的第三方。3、从内容上看,文件全篇讲的是李X加盟悦动公司后的职务安排、薪资数额、可享受的激励待遇、职责、办理入职手续的程序等,文件描述的权利义务关系显然是李X与悦动公司之间的关系,而非李X与胡茂X之间的关系。因此,根据0FFER文件的行文方式及内容,可以确认该文件的意思表示主体是悦动公司,而非胡茂X。胡茂X发出邮件的行为具有职务性,胡茂X与李X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二、0FFER文件给予李X的激励是“股票期权”,不是悦动公司的“股权”。从OFFER文件的内容可以看出,在正常薪资以外,悦动公司许诺了给予李X一定的激励,但这种激励只是根据悦动公司7.2%股权所对应的收益权,而并非悦动公司股权本身。1、李X可获得的激励待遇限于根据股份所计算的经济利益。首先,OFFER文件中载明,用于激励的股份“投票权为创始人统一投票代理人胡茂X”,排除了李X行使股东表决权的可能。其次,文件就李X的收益方式进行了限定,即其可获得的利益为根据上述股份份额“参与公司分红、公司B轮的股份转让”。2、对李X可享受利益的期间进行了限定。即李X“只能在公司任职期间享有股份的所有权益,离职后将不再有任何股份权益”。3、激励待遇具有临时性和附条件终止的特性。文件载明“新元一A轮后股份自动转移到新元一,拥有等比例的投票权”,即当“新元一A轮”这一条件成就时,李X将获得新元一公司的股份,同时就丧失享受继续享受悦动公司股权收益的权利。综上,根据OFFER文件的内容,可以得出结论,双方所谓的“股票期权”,在权利来源、权利范围、权利内容、权利期限、权利灭失规则等方面都与公司法规定的股权不同,并非完整意义上的公司股权。李X以OFFER文件主张其对悦动公司享有股权,是对文件内容的曲解。三、0FFER文件给予李X享受“股票期权”的方式是“增资”,而不是“股权转让”。OFFER文件载明李X享有股票期权的途径是:1、拿出10万元注资公司;2、注资金额由胡茂X垫上,两年后,公司将给与10万元的奖励返还注资金额。0FFER文件没有任何内容显示,胡茂X同意将其持有的悦动公司7.2%股权转让给李X。李X无视0FFER文件中关于“注资公司”的明确约定,歪曲事实称其“股票期权”是受让胡茂X持有的悦动公司股权。但李X的逻辑明显与0FFER文件的约定是相矛盾的:1、如果胡茂X同意以10万元的价格将公司7.2%的股权转让给李X,那么李X应当向胡茂X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不是向悦动公司“注资”。2、如果是股权转让,就算胡茂X同意暂时不收取股权转让款,那么也是李X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不是由胡茂X“垫上”注资金额,两年后还要公司“返还”。显然,李X的“股权转让”说法明显与0FFER文件约定不符。四、相关的激励措施因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而无法实际实施。李X入职政鑫公司后,悦动公司曾向相关股东提议增资扩股,以兑现激励措施,但在酝酿增资过程中,有股东提出:1、上述OFFER文件中关于先增资再由公司以奖励的方式退回增资的约定,直接违反了公司法关于禁止股东抽逃出资的规定,且可能涉嫌刑事犯罪;2、李X与悦动公司董事长胡茂X系多年的同学和朋友关系,其任职的政鑫公司并非悦动公司的下属公司,由悦动公司对李X进行激励,及以激励为名扩大胡茂X在股东会中的投票权,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公司管理人员忠实义务的规定。鉴于上述股东的理由具有法律依据,悦动公司遂放弃了增资方案,也未就此召开股东会进行表决。五、李X已经从新元一公司离职,并且也不再担任政鑫公司的CTO职务,无权继续要求享有“股票期权”。由于李X负责的政鑫公司空气检测项目进展迟缓,新元一公司也迟迟不能实现A轮融资。2015年底,李X就其股票期权的实现问题提出与悦动公司、胡茂X协商。2015年11月20日,李X向悦动公司、胡茂X发出《律师函》,要求协商解决股权问题。2016年1月5日,新元一公司出具了一份《工作证明》,证明李X“至今”在新元一公司工作。2016年1月7日,李X向悦动公司、胡茂X提起诉讼。2016年6月30日,新元一公司出具了《离职证明》,证实李X于2016年2月28日起从新元一公司离职。2016年7月3日,政鑫公司出具《解聘证明》,证实李X自2017年3月起就不再政鑫公司工作,不再担任政鑫公司CTO。OFFER文件中载明,李X享有的股票期权“只能在公司任职期间享有股份的所有权益,离职后将不再有任何股份权益。”OFFER文件中同时规定了李X的工作职责是“负责政鑫公司的空气检测项目;代理政鑫公司的CEO职责,进行项目管理。”李X自2016年3月起,已经从新元一公司离职,并且也不再担任负责政鑫公司的任何工作。依据OFFER文件约定,李X已经丧失了要求继续享有股票期权的权利。综上,悦动公司在OFFER文件中承诺给予李X的“股票期权”并非完整意义上的股权,而只是根据股票分红等情况计算的经济利益,并且李X已经离职,无权继续享有股票期权。请求依法驳回李X的上诉请求。

        各原审第三人述称,同意胡茂X、悦动公司的答辩意见。

        李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X与胡茂X、悦动公司确认的李X与胡茂X之间关于悦动公司10%原始股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2、确认李X是悦动公司的股东,享有该公司7.2%的股权;3、胡茂X、悦动公司将登记在胡茂X名下的7.2%股权变更登记为李X名下,并且悦动公司作出股东名册的变更记载。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悦动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胡茂X,认缴注册资本768.5551万元。

        2014年8月21日,公司股东郭铭X(出资额31.5万元、出资比例6.3%)、胡茂X(出资额373.5万元、出资比例74.7%)、张春X(出资额50万元、出资比例10%)、周X(出资额45万元、出资比例9%)变更为郭铭X(出资额31.5万元、出资比例6.3%)、胡茂X(出资额368.5万元、出资比例73.7%)、宁波梅花顺天使投资合伙企业(出资额50万元、出资比例10%)、张春X(出资额50万元、出资比例10%)。2015年3月11日,公司股东由郭铭X(出资额31.5万元、出资比例6.3%)、胡茂X(出资额368.5万元、出资比例73.7%)、宁波梅花顺天使投资合伙企业(出资额50万元、出资比例10%)、张春X(出资额50万元、出资比例10%)变更为郭铭X(出资额35万元、出资比例7%)、胡茂X(出资额415万元、出资比例83%)、宁波梅花顺天使投资合伙企业(出资额50万元、出资比例10%)。2015年5月5日,股东变更为郭铭X(出资额35.28万元、出资比例6.3%)、胡茂X(出资额418.32万元、出资比例74.7%)、宁波梅花顺天使投资合伙企业(出资额50万元、出资比例9%)、宁波安芙兰创业投资合伙企业(出资56万元、出资比例10%)。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变更为560万元。2015年10月27日,悦动公司的股东又变更为郭铭X(出资额35.28万元、出资比例4.59%)、胡茂X(出资额418.32万元、出资比例54.43%)、宁波梅花顺天使投资合伙企业(出资额50.4万元、出资比例6.56%)、宁波安芙兰创业投资合伙企业(出资56万元、出资比例7.29%)、深圳前海汇能贰号新三板投资企业(出资15.37万元、出资比例2%、深圳前海汇能三号投资管理企业(出资46.11万元、出资比例6%)、深圳市松禾创新一号合伙企业(出资39.03万元、出资比例5.08%)、深圳市腾讯创业基地发展有限公司(出资31.11万元、出资比例4.05%)、深圳市中美创投硅谷行基金管理企业(出资6.22万元、出资比例0.81%)、义乌联创易富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出资70.71万元、出资比例9.2%)。公司注册资本560万元变更为768.56万元。

        深圳市新元一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一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吴火X。2015年2月2日,该公司的股东由张凯(出资额0.1万元,出资比例100%)变更为陈俊红(出资额30万元,出资比例10%)、胡茂X(出资额120万元、出资比例40%)、李X(出资额90万元、出资比例30%)、余军(出资额60万元、出资比例20%);注册资本0.1万元变更为300万元。深圳市政鑫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鑫公司)于2004年4月21日成立,认缴注册资本501万元,法定代表人李X;股东为杨东X(出资额13万元、出资比例2.5948%)、李X(出资额488万元,出资比例97.4052%)。

        2014年11月12日,胡茂X以悦动公司总裁名义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李X发送一份电子邮件,附件为一份offer文件,主要内容是,通知李X,欢迎李X加入悦动公司,李X在悦动公司的职务将是技术合伙人;作为悦动公司的成员之一,李X在目前阶段的薪资和股票期权如下:1、税前薪资:人民币1.8万元/月,试用期按1.8万元发放,试用期为6个月。2、股票期权:拿出10万元人民币注资公司,持有公司10%的原始股份;为了确保公司后续融资的顺利和公司管理上的独立性,该股份的投票权为创始人统一投票代理人胡茂X。作为公司股份持有者可参与公司分红、公司B轮的股份转让。注资金额由胡茂X垫付,两年后,公司将给予10万元的奖励返还注资金额。公司所有持有股份的创始人,只能在公司在职期间享有股份的所有权益,离职后将不再拥有任何股份权益。公司所有股东在公司因其战略资源或者新的资本时,都一起同比稀释。截止目前为止,第一轮天使按0.8稀释,第二轮资源股按0.9稀释,当前股份为1%*0.8*0.9=0.72%。加入新元一公司等同于加入悦动天下,新元一A轮后股份自动转移到新元一,拥有等比率投票权。作为悦动的技术合伙人,职责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负责政鑫公司的空气检测项目;代理政鑫公司的CEO职责,进行项目管理运营。

        2015年1月9日,政鑫公司向李X出具一份聘任书,通知李X,经新元一公司同意,该公司特聘请李X兼任该公司代理CTO职务,负责政鑫公司的空气检测项目以及公司其他项目运营,期限自2015年1月9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6年1月5日,新元一公司出具工作证明,证明应该公司大股东胡茂X要求,经该公司同意,李X在2015年1月9日入职该公司,至今在该公司工作。2016年6月30日,新元一公司出具一份离职证明,主要内容是,李X于2015年1月9日入职该公司,李X于2016年2月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于2月28日离职;应李X的要求,其个人自行出钱由该公司代缴社保至2016年6月;此后,该公司不再为李X代缴社保,该公司与李X不存在其他任何关系。2016年7月3日,政鑫公司出具一份解聘证明,主要内容是,李X自2015年1月兼任该公司CTO职务。2016年3月起李X未再履行任何CTO职责,也未在该公司从事任何事务。该公司已于2016年3月1日起解聘了李X,李X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2015年11月20日,李X向胡茂X、悦动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胡茂X、悦动公司与李X协商解决股权问题。

        李X与胡茂X、悦动公司确认李X与胡茂X系同学关系;李X主张李X与新元一公司、悦动公司之间均存在劳动关系,由新元一公司向李X发放工资和购买社保,李X至今未从上述两家公司离职;李X与政鑫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X仅是受悦动公司指派负责政鑫公司的项目;李X在新元一公司工作,也在悦动公司工作,技术合伙人即悦动公司技术部门的负责人,李X主要负责APP的核心算法、关键技术。胡茂X、悦动公司主张李X与新元一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悦动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政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悦动公司之间存在商业构想,政鑫公司的空气检测项目能够顺利实施,李X将注资新元一公司,新元一公司全资注资悦动公司,这样可以扩大悦动公司的资产估价规模;基于这种目的,悦动公司让李X负责政鑫公司的空气检测项目,上述商业目的实现,李X成为悦动公司的技术合伙人,鉴于商业检测项目无法进行,李X并非悦动公司的技术合伙人,也并非悦动公司的员工,仅是新元一公司的员工。

        庭审时,李X主张在offer文件中的“股票期权”是指到期行使购买权的权利,只要胡茂X出资10万元到悦动公司,李X就实现了10%的原始股份,而胡茂X出资远远超过了10万元;相当于胡茂X转让其持有悦动公司10%原始股份给李X,李X在2015年1月9日入职后即取得了该10%的原始股份。胡茂X、悦动公司对李X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主张股票期权并非股权,是指李X在政鑫公司工作期间其可以享有10%股权所派发的分红这一经济利益,而且李X享有上述权益需要满足两个条件,即李X出资10万元作为悦动公司的增资款项,增持公司10%股权;该出资款由胡茂X代为垫资,两年后由公司以奖励形式返还垫资款;事实上由于悦动公司其他股东反对的行为,悦动公司并未进行增资扩股;胡茂X并未代李X向悦动公司注资,李X亦未取得该10%的股权利益;胡茂X也未将其持有的10%股权转让给李X,李X未取得该10%股权。

一审法院事实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胡茂X是悦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悦动公司总裁的身份向李X发出涉案offer文件,胡茂X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该涉案offer文件对悦动公司具有约束力,因该文件也为胡茂X确定一定的义务,胡茂X在此种情况下向李X发出该份涉案offer文件,应视为其对涉案offer文件内容无异议;李X按照该涉案offer文件要求履行相应的工作职责,应视为李X接受该涉案offer文件的内容,故该涉案offer文件同样对李X具有约束力。

        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股东是指向公司投资或基于其他合法原因而持有公司资本的一定份额,并凭所持份额行使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的主体。确认股东资格要件包括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包括:工商登记、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实质要件包括实际出资及是否享受股东权利与义务。李X主张胡茂X将其持有的悦动公司10%原始股份转让给李X,双方之间存在因股权转让而产生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李X应就李X与胡茂X之间存在悦动公司10%原始股份转让的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李X未提交其与胡茂X之间签订的书面股权转让合同,亦未举证证明其向胡茂X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李X主张双方在涉案offer文件中约定了胡茂X转让其持有的10%原始股权的内容,胡茂X对此予以否认。但从李X提交的涉案offer文件内容上看,该文件中并未有胡茂X同意将其持有的悦动公司10%原始股份转让给李X的内容约定;该offer文件仅是承诺李X可注资10万元即可取得悦动公司10%的原始股份,该注资款由胡茂X垫付;李X的上述主张没有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X据此要求确认李X与胡茂X之间的10%原始股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offer文件约定,李X可注资10万元从而获得悦动公司10%的原始股份,该出资额由胡茂X垫付;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李X并未提交出资证明等证据来证明李X已向悦动公司实际出资;而胡茂X、悦动公司均确认胡茂X并未代李X垫付该10万元的出资款;故一审法院认为李X并未实际向悦动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李X不具备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

        再者,因为公司增资扩股事宜涉及到会稀释其他股东的股权并实质上影响到其他股东的股东权益,均应通过股东会决议等法定程序来确定,并无证据显示对于李X入股悦动公司、公司增资扩股等事宜经过股东会决议等法定程序。且该offer文件对李X的原始股份进行了一定的权能限制,约定该股份的投票权统一由胡茂X代理,且只能在公司在职期间享有股权的所有权益,离职后将不再拥有任何股份权益。故上述offer文件并不当然产生李X注资即产生取得股东资格以及完全的股权等法律效力。故李X要求确认是悦动公司的股东资格并持有该公司7.2%股权,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以及股东名册变更登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X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667元(已由李X预交),由李X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定:

        本院认为,2014年11月12日胡茂X以悦动公司总裁身份发给李X的offer文件,内容是关于李X入职悦动公司担任技术合伙人所享有的薪资及“股票期权”等待遇以及工作职责。其中关于“股票期权”待遇的约定是,李X以10万元(由胡茂X垫付,悦动公司在2年后返还,李X无需实际出资)注资悦动公司持有10%原始股,李X可以参加分红及公司B轮股份转让,但该股票的投票权为创始人统一投票代理人胡茂X,且李X作为持有股份的创始人只能在公司任职期间享有股份权益,在离职后不再拥有任何股份权益。悦动公司给予李X的此种“股票期权”不是完整意义上的公司股权,而是一种附条件、有限制的股权激励待遇,即以李X在悦动公司任职为条件,以参加悦动公司分红及B轮股份转让为主要待遇,李X在离职后即不再享有此种待遇。offer文件载明“为了确保公司后续融资的顺利和公司管理上的独立性,该股份的投票人为创始人统一投票代理人胡茂X”,根据该约定,设立创始人统一投票代理人制度是为了保证公司管理上的独立性,即悦动公司由大股东胡茂X独立经营管理,不受持有股份的“创始人”的干预,李X对公司事务不享有表决权,表决权由胡茂X统一行使。关于表决权问题,“创始人”与胡茂X之间不是可以随时任意解除的普通民事委托合同关系,李X提出的创始人统一投票代理人制度属于普通民事委托合同关系,并非对李X股份权能的限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另,offer文件将李X作为持有悦动公司股权的“创始人”进行限制,规定李X在离职后即不再享有任何股份权益。offer文件限制的对象是李X,而非胡茂X。offer文件没有对“创始人”的概念作出解释,offer文件使用了“公司所有持有股份的创始人”的表述,从字面理解,该种表述的言外之意是悦动公司还可能存在不持有公司股权的“创始人”,此种“创始人”的概念类似于创业员工,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发起人股东,持有“股票期权”的“创始人”系指享有股权激励待遇的创业员工。胡茂X是悦动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对悦动公司享有完整的股东权利。李X提出的胡茂X属于“创始人”但胡茂X的股权不受在职条件限制故李X的股权亦不受此种限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后,新元一公司及政鑫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及解聘证明显示,李X与新元一公司及政鑫公司已经解除劳动关系。李X并未举证证明其与悦动公司或新元一公司、政鑫公司之间仍然存在劳动关系,李X要求确认其是悦动公司股东,不符合offer文件约定。

        综上所述,李X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34元,由李X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程炜

        审判员王勇

        代理审判员雒文佳

        二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李东静(兼)